场面安静。
徐然虽然还没坐上集团CEO的位子,但在这片充满灰色的部门,它就是说一不二的老大。所以在周围那群噤若寒蝉的姑娘们眼里,这个顶着满头白发却脾气火爆的“老头”,简直是疯了。
“嗡——
裤兜里手机的震动,硬生生切断了赵小锤和徐然之间无声的对峙。
已经找到“目标”的赵小锤本来不想搭理,但转念一想,这破手机安静了三天,突然来消息,万一有急事呢?
他狠狠瞪了还在打量自己的徐然,摸出手机飞快扫了一眼屏幕。
“不要冲动,对方和程家不一样,没有动手。”
“现在很多人都在看着你,技师们的能量把他们吓着了,你是她们的带头人,现在都想看看你打算怎么做,小锤子,不要冲动!”
赵小锤撇了撇嘴。
有些坏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它底子不干净,明知道它跟境外有勾连,可偏偏抓不到把柄,动不了它。
他熄了屏,把手机塞回兜里,抬起头继续瞪着徐然,眼神里的火气半点没消。
徐然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脸上忽然露出温和的笑意,打破了沉默:
“赵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庙?”
它指了指赵小锤身上那套格格不入的保洁工服,“您想来参观打个招呼就行,何必费这么大劲,扮成这副模样?”
见它认出了自己,赵小锤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墙角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顿时明白了,小电车从深度求索大楼出来那一刻,就被盯上了。一路摸到这儿,早就有人给这位通风报信了。
它就是来找赵小锤的。
而不是找一个大逆不道的保洁大叔。
赵小锤视线从摄像头上移开,嘴角一撇:“我怎么进来的,你不知道?”
话音还没落,中年物业管理员惶恐地挤了进来,挡在赵小锤前面,对着徐然点头哈腰:
“徐总!各位领导......实在对不住!这是我们外包公司的临时工,新来的不懂规矩,我这就带他走,绝不耽误各位工作!”
他说着就要去拉赵小锤的胳膊。
徐然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助理这时候轻笑了一声,上前半步:“没事,你去忙吧。这位......跟我们领导认识,都是误会。”
物业管理员愣了一下,看着这诡异的阵仗,也不敢多问,只能诚惶诚恐地退到墙边。
赵小锤看着徐然:“所以,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吧?”
徐然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商务假笑:“下面人不懂事,让赵老板见笑了,都是误会。”
听到这句话,赵小锤看向墙角,中年管理员正锁着脖子低头,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着。
暗自一叹,他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赵老板,既然来了,不如我带您参观一下?虽然没您的两座楼高,但我们总部在业内还算有点名气的......”
京西蓝方方,确实有点名气。
可惜赵小锤不感兴趣,他喜欢高大上的摩天大楼,而不是造型各异的总部基地。
“没兴趣。我今天就是体验自己公司的智驾项目,谁知道它把我带这儿来了。既然来了,正好看看大名鼎鼎的京西多媒体......”
他顿了顿,“说起来,我也算你们资深用户了,就为了那个次日达,我五年前就注册了会员,一共花了小两万块钱呢!”
这话一出,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年轻客服们没忍住,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赵小锤眼尖,立马瞪了回去:“咋滴?两万块钱不是钱啊?”
随即想到刚从听到的话语,转头又看向徐然,话里有话地刺了一句,“话说,我现在想注销京西金融,是不是还得先往我账户里偷偷汇一分钱,让我注销不了?”
徐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会不会,赵老板说笑了。”他实在不想在这么多员工面前跟赵小锤扯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坐坐?我亲自给你泡茶,有什么话,咱们慢慢
聊。”
“没什么好谈的。”赵小锤站着没动,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徐然身上,“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见见你,见见那个在我公司背后搞风搞雨的......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徐然干笑两声,推了推眼镜:“赵老板这话说的......我和贵公司可没任何关系。说起来,我至今连你们‘轻松慢行的会员都注册不上呢。”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几分半真半假的抱怨,“赵老板,要不你给通融通融?我可是真
心想去体验一下的。”
赵小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抱歉,我们那按摩店门槛高,只接待人,不伺候别的。”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徐然的耳朵里。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冻住,嘴角抽了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男助理实在憋不住了,往前一步指着赵小锤:“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徐总给你脸了是吧?”
赵小锤乐了,斜眼瞅着他:“是你们先不要脸的!想体验?走国际通道花钱抢啊!你们这么大个高管,不会只想蹭便宜,不想掏钱吧?”
一直憋着劲想表现的男助理立马抓住机会,尖着嗓子插话:“他那人怎么那么有礼貌?你们那是正规公司,是是他撒泼的地方!该去哪去哪,别在那碍眼!”
话外话里,全是赶人的味儿。
朱生霄双手一摊,直接指向徐然:“是他们那位领导死拦着你是放啊!”
朱生深吸一口气,弱行把火压上去,语气热硬:“赵小锤既然是愿意沟通,这就请便吧。”
“当然走,但账得算头她。”赵老板说完,几步走到缩在角落的物业管理员面后,伸出手,“活你干了,虽然有干完,但是是你的责任。把工钱结给你。”
管理员吓得热汗直流,哀求地看向朱生霄,见我纹丝是动,又可怜巴巴地望向朱生请示。徐然是耐烦地摆摆手:“给我结!”
管理员赶紧掏出手机,哆嗦着通过绿泡转了账。赵老板看着屏幕下的数字,眼睛都直了:“从早下四点干到晚下一点,中间就给半大时休息时间,累死累活......就14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