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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02章 大唐天军不杀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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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怒火让野利承宗面目狰狞。

正堂里站着的几个将领齐齐低下头,没有人敢先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站在后排的将领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首领息怒,唐军来势凶猛,又行踪不定,我等当紧守城门才是上策,贸然出击恐怕正中其计,如今我们还不知道唐军到底有多少人马,贸然出城………………

他话还没说完,野利承宗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赤红,像是有血要从眼眶里渗出来。

“不知道唐军有多少人马?他们杀了我的儿子,烧了我的牧场,屠了我的部落,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那将领的后背猛地绷紧了,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发颤的急促:“首领,未将只是担心城中空虚,万一......”

“万一什么?”

野利承宗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万一什么!我的儿子死了,我的部落被烧了,还管什么阿母的万一!”

那将领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柱子上。

野利承宗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弯刀出鞘,刀刃在烛火中闪了一道冷光,精准地劈在那将领的脖颈侧面。

那人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朝旁边歪倒下去,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正堂内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又缓缓移开,落在野利承宗那张铁青的脸上。

野利承宗提着还在滴血的弯刀,目光从那些将领的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谁再敢说守城,这就是下场。”

没有人接话。

他收刀入鞘,大步朝正堂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传令,六千骑兵即刻集结!我要亲自带兵出城,把那支唐军找出来,我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命令传下去之后,桥州城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

六千骑兵从门洞里鱼贯而出。

野利承宗骑在一匹深灰色的战马上,穿着一身崭新的铁叶甲,握紧弯刀。

他在阵前勒马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列队的骑兵,然后猛地一挥刀:“向西!出发!”

六千骑兵缓缓动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桥州城大约一二里外的一处矮坡上,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身影正伏在草丛里。

他手里举着一架望远镜,正对着桥州城门的方向。

吴大憨放下望远镜,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

他把望远镜收好,缩回身来,猫着腰朝矮坡背面退去,然后站起身来,沿着一条偏离官道的土路朝西面方向狂奔而去。

他跑了大半夜,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赶回了营地。

温禾正坐在火堆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看到吴大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放下碗站起身来。

吴大憨在他面前站定,叉手行礼,喘了几口气才开口:“小郎君,野利承宗出城了,带了六千骑兵,正朝西面来。”

温禾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苏定方和薛仁贵,声音干脆利落:“老苏、仁贵,你们俩带一万人马去对付野利承宗,三面合围,一个都别放跑,我带着剩下的人去桥州,咱们双面开战。”

苏定方没有多问,翻身上马去点兵了。

薛仁贵也跟着一起。

温禾翻身上马,朝桥州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拨转马头,带着剩余的人马沿着另一条路快速推进。

与此同时。

野利承宗带着六千骑兵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推进,天光大亮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一支堵在前方的唐军阵列。

他看到横在旷野上的军阵时没有犹豫,拔出弯刀朝前方一挥:“冲锋!杀过去!”

六千骑兵齐声呐喊,催马向前涌去。

然而就在他们冲锋的途中,左右两侧同时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苏定方和薛仁贵的人马恰好在这时从两侧合拢到位,将野利承宗的六千骑兵彻底包围在一片开阔的谷地中。

野利承宗终于勒住了马,环顾四周,目光从三面合拢的阵列上扫过,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身边的将领低声说了一句:“首领,唐军至少有一两万人,我们被包围了......”

野利承宗猛地一挥弯刀:“死战!”

他说完率先催马冲了出去。

苏定方在侧翼看到野利承宗动了,也没有犹豫,率军从南面压了上去。

阵列严整,神臂弩手在前,长矛手在后,步调整齐地向前推进。

薛仁贵从北面同时压了上来,两支部队如同两道正在收拢的闸门,把野利承宗的六千骑兵夹在中间。

袁浪带着飞熊卫从中路切入,如同一把黑色的尖刀直直楔入了野利承宗骑兵侧翼最薄弱的位置。

弯刀翻飞,铁器碰撞的声响在晨光中骤然密集起来,队列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野利承宗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

薛仁贵从乱军中冲了出来,横刀已经出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两马交错的一瞬间,薛仁贵反手一刀横削,刀锋从野利承宗的肩颈之间划过。

那面深色的大旗随之歪倒下来,旗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残存的党项骑兵看到旗帜倒下,抵抗的意志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而与此同时,温禾正带着剩余的人马疾驰向桥州方向。

他身后跟着一万多骑兵,其中细封氏的人马占了近半,那些党项人骑在马上,神情各异,时不时地往温禾的方向瞟一眼。

细封思贤催马跟在温禾侧后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不久之后,斥候从前方回来了。

那人策马冲到温禾面前,翻身下马,叉手行礼。

“总管!前方十五里处发现桥州城,城墙高两丈有余,城门紧闭,城头旗帜密集,守军人数不明,但至少有万人。”

温禾勒住马,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身后那支正在缓缓停下的队伍。

细封思贤催马靠近了一些,试探着问了一句:“高阳县伯,桥州城内据说有万余守军,咱们要不要等苏将军他们来了再动手?”

温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用等,今晚就到城下,明日一早攻城。”

细封思贤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再劝,可对上温禾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当晚,大军在距离桥州城大约十里处扎营。

温禾没有让全军休息太久,天还没亮就让人把全军都叫了起来。

士兵们匆匆吃了几口干粮,整备战马,在晨曦中列好了阵型。

桥州城在晨光中露出了它的全貌。

城墙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座都要高,目测有两丈多高,夯土筑成,墙面上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几处城垛被修补过,新土的颜色和旧墙有明显区别。

城头上旗帜密密麻麻地插着,在晨风中翻卷,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但那种密集的程度足以说明城内守军确实不少。

城门紧闭,吊桥高高吊起,城墙上能看到人影在垛口后面快速移动,显然是唐军靠近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城内,守军正在紧急布防。

温禾策马在阵前站定,举起望远镜朝城墙上看了一会儿。

他看到城墙上那些守军的动作虽然匆忙但不算慌乱,队列在将领的呼喝下正在快速就位,弓箭手已经列队站在了垛口后面,弓弦绷紧的声音隐约可闻。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后的火器营都尉说了一句:“火炮上前。”

那都尉应了一声,一挥手,五门火炮被推了出来。

炮架在粗糙的地面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声响,在阵列前方的空地上依次排开。

炮手们蹲在炮架旁边开始动作,有人从弹药箱里取出火药包,有人用长杆把火药和弹丸推入炮管,有人调整炮口的高度和角度,有人低头检查引线。

细封思贤站在温禾身后不远处,目光一直追着那些火炮的动静。

他看到炮手们熟练的动作和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这样不妥,硬生生收住了脚步。

慕容允克站在更后面一些。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几个细封氏的将领,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现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恐惧的。

以后他也是大唐人了,大唐总不能用这种武器对付他吧。

想到这,慕容允克不禁还有些得意。

“放!”

随着传令兵一声令下。

五门火炮几乎同时喷出火光和浓烟,巨响在城门前方炸开,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细封思贤的战马猛地往后缩了一下,他连忙拽住缰绳才没有让它退得更远。

慕容允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马直接人立而起,他死死地抱住马脖子才稳住身形。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砸在城门正中央,厚重木门被炸出一个大洞,木屑四散飞溅,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烈撞开了一样。

第二发紧接着落入城门洞内侧,碎石和尘土翻涌起来,吊桥的绳索被炸断了一根,吊桥歪斜着晃了一下。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接连砸在城门和城墙的结合部,夯土墙面上炸开一道道裂缝,碎土块簌簌地往下掉。

城墙上守军的反应在那一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有人原本正举着弓箭瞄准城外,炮声响起的时候他手里的弓箭直接掉在了城墙上。

有人正沿着城墙跑动传令,被那巨响震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个穿着暗红皮甲的百夫长正站在城垛后面,第一发炮弹砸在城门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蹲了下去,等第二发响起的时候他干脆趴在了墙根下面,蜷缩着身体不敢抬头。

“那是什么东西?”

城墙上有人用党项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唐人的妖法!是妖法!”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来。

一个年纪大些的士兵蹲在垛口后面,嘴唇哆嗦着念叨了一句什么,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朝城墙内侧跑去。

他跑了没几步就被一个冲上来的百夫长拽住了衣领,那百夫长朝他吼了一句什么,可他自己也在发抖,目光一直往城门方向飘。

第三轮炮击的时候,城门终于撑不住了。

门板碎裂开来,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对岸的土路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

城墙上那面最大的旗帜歪斜着晃了几下,旗杆被震得裂开了,旗面耷拉下来,垂在城垛边缘。

城门洞里的景象暴露在晨光中。

碎石和碎裂的木料堆了满地,城门内侧几个来不及躲开的守军倒在废墟中,有人被压在木料下面挣扎着,有人蜷缩着身体缩在墙角,满脸惊惧地瞪大双眼。

温禾放下举起的手,拔出横刀朝前方一指:“许怀安!带人冲进去!细封首领,你的人跟着进。”

许怀安应了一声,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他身后那三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过落下的吊桥,穿过那道还在往外冒烟尘的城门洞,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涌入城门内侧。

细封思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拨转马头朝身后的人马喊了一声:“细封氏的儿郎们,随我进城!”

他身后那两万多细封氏骑兵跟着动了,沿着那道破碎的城门鱼贯而入。

细封氏的骑兵在城门内侧列好阵之后,沿着主街向前推进。

那些党项人打唐军的时候畏缩不前,打野利部的人倒是格外卖力。

野利部的士兵昨天就已经知道首领已经出城了,如今更是生死不明。

此刻看到那些打头阵的细封氏骑兵和后方压阵的唐军铁甲,抵抗的意志正在迅速崩塌。

一个年轻的野利部士兵,他手里握着一柄短矛,站在一条巷口,看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巷子,又转回来看了一眼前方那些正在逼近的刀光,他随即蹲下身抱住了头。

第二个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第三个、第四个,那些原本还在试图列阵抵抗的守军在看到越来越多的同伴放下兵器之后,纷纷有样学样地跪地投降。

慕容允克带着人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朝那些蹲在墙角的降兵喊:“蹲好了!别乱动!大唐天军不杀降兵!”

他喊得卖力。

就好像他真的是大唐人一样。

城内抵抗的声音正在迅速减弱,街道两侧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喊杀和兵器碰撞的声响,但很快就平息下去了。

温禾没有进城。

他骑在马上站在城门外侧,看着那支队伍涌入城门,听着城内传来的喊杀声渐渐从密集变得稀疏,直到袁浪从城门洞里策马出来。

袁浪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叉手行礼,甲胄上溅了几道血迹,不过想来多半不是他自己的。

“总管,城内抵抗已经肃清,野利部残余守军已全部投降,约三千余人,正在街道两侧看押。”

“伤亡如何?”温禾问。

“飞熊卫折损不到二十人,细封氏那边约一千余,敌军阵亡约七千余,城内的粮仓和兵器库都完好,没有被破坏。”

温禾点了点头:“守住城门,等老苏他们过来,另外派人去通知樊国公,让他直接往盖州方向去,不用绕过来汇合了。”

袁浪应声退下。

温禾拨转马头,朝身后那支正在列阵的队伍看了一眼,细封思贤已经从城里策马出来了,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神色,远远就朝温禾拱了拱手。

“高阳县伯神威!杭州城已破,末将幸不辱命!”

温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细封首领辛苦了,让你的人出城列队休整,不要扰民。”

细封思贤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

什么叫不要扰民啊。

这位温总管就差说他族人会劫掠吧。

这些汉人啊,就是心慈手软。

细封思贤心中隐隐有些不屑。

如果他是主将,此刻定然先让手下将士好生劫掠一番,以此来劳军。

这位高阳县伯还是太年轻啊。

他暗暗的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不敢违抗温禾,讪讪一笑,拱手应了一声。

温禾没心思去猜测他在想什么,骑着马便走了。

不久后,正在安抚自己部下的细封思贤只听得前面有斥候疾驰,口中还大喊。

“总管军令,收集尸骸筑京观!”

听到这句话,细封思贤的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他怎么会觉得那位温总管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呢?

他猛然转头看向刚才那几个因为不能劫掠而有些躁动的首领。

“听到了没有,违逆了那位总管,你们是想成为那京观吗?!”

此刻他们都不由得想起在祐州城外看过的那座京观。

这一刻,他们不由得地咽了咽口水。

与此同时,在距离桥州数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段志玄正带着先锋军快速推进。

他连续赶了六天路,将士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没有人停下来。

之前段志玄得到消息,桥州有近两万的人马。

他知道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下令加快速度。

之前温禾率军攻城,守城人数从没有这么多过。

所以他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加快!两日之内必须赶到桥州!”他在马上朝身后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但阵列还是跟着加速了。

两日后的傍晚,段志玄带着先锋军赶到了桥州城下。

他在马上远远看到那面在暮色中翻卷的旗帜时,猛地勒住了马。

红底黑字的大唐军旗,在夕阳的余晖中格外醒目。

段志玄长长地松了口气,翻身下马,快步朝城门走去。

他走到城门洞的时候,留守的沈彻已经迎了上来。

沈彻叉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沈彻,见过樊国公!”

“总管呢?”段志玄问。

沈彻拱了拱手:“回樊国公,总管两日前已经带着主力前往盖州了,临行前留下话来,说若是樊国公到了,便即刻前往盖州汇合,还说再晚怕是连口汤都没得喝了。

段志玄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没有进城,也没有歇息,转身朝身后的阵列喊了一声:“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拔营,连夜赶往盖州!”

盖州城外,天光大亮。

温禾骑在马上,目光落在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的城墙上。

他已经带着人马在城外等了一夜,苏定方和薛仁贵解决了野利承宗之后也带着人马赶了上来,两军汇合后,兵力已经超过了七万。

城墙上的守军紧闭城门,任凭他怎么叫阵都不肯出来,偶尔有几支箭从城头上射下来,落在阵列前方的空地上。

李道宗勒马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朝城墙上看了一会儿,放下镜筒侧过头来看了温禾一眼:“围了两天了,里面的人就是不肯出来,我试过派人在城下骂阵,他们连回骂都不回骂一句。”

温禾笑了笑。

他的目光越过李道宗,落在他身后那支正在列阵的队伍上。

二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管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炮手们蹲在炮架旁边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大总管对你还真是厚爱啊。”

李道宗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二十门火炮,然后笑了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温禾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小娃娃这是吃味了?这有什么的,咱俩合兵一处那就是一家人了,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也是你的?”

温禾白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头重新望向那座城墙,目光在那段夯土墙面上停了一瞬,然后说:“差不多了,开始吧。”

李道宗收敛了笑意,举起令旗在晨光中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挥下:“放!”

二十门火炮几乎同时喷出火光和浓烟,巨响如同滚雷一般从城墙前方炸开,整片大地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温禾胯下的战马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他拽紧了缰绳稳住身形。

炮弹呼啸着掠过晨光,精准地砸在城墙正面的夯土墙面上,碎石和尘土翻涌起来,像是一道灰白色的幕布在城墙前方骤然升起,遮住了城墙上那些守军慌乱的身影。

第一轮刚刚落下,第二轮紧接着跟上了。

炮弹落在城墙的同一段区域,夯土墙体在连续的重击下开始龟裂,裂缝从弹着点向四周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在墙面上快速延伸。

城墙上的旗帜剧烈摇晃着,旗杆被震得歪斜,旗面耷拉下来垂在城垛边缘,像一面正在降下的降旗。

第三轮齐射的时候,那段城墙终于撑不住了。轰隆一声闷响,一大段夯土墙体内坍塌下去,碎石和土块顺着坍塌的坡面滚落,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城墙上的守军在城体开始倾斜的时候就已经四散奔逃了,有人沿着城墙朝两侧跑,有人干脆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摔在城墙内侧的土坡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爬起来连兵器都顾不上捡就朝城内深处跑去。

温禾放下望远镜,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尖指向那道正在扩大的缺口。

“全军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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