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文娱1999,我的妹妹是天仙

第160章 :成人礼物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时间一晃,八月份了。

BJ的八月,热得像蒸笼。

走在街上,空气都是黏的,太阳晒在皮肤上像针扎。蝉叫得撕心裂肺,一只比一只嗓门大,像是在比赛谁先把自己叫断气。

刘艺菲的十八岁生日要到了。

原轨迹里,这场生日宴弄的倒是挺大。

说是生日宴,其实就是个签约仪式,顺便把生日宴办了。

因为那天是八月十七,她生日是二十五号,提前了整整一周办,也不知道是档期排不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现在的生日宴,倒没在家里办。

就在酒店摆了一桌,也没什么明星大咖、业内大佬,安安静静的,像普通人家过生日一样。

请哪些人,全是刘艺菲自己选的。

她翻着手机通讯录,一个一个地勾,勾完了给陈乐看。

陈乐扫了一眼,全是她的小姐妹,同学,没几个圈里的大腕。

“就这些?”

刘艺菲笑着说,“就这些”。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地点选在厉家菜,北京城做宫廷菜最出名的地方。

最大的宴会厅今天被包了场,厅不大,摆四张圆桌刚好。

刘艺菲点名要在这儿吃,是因为上次来过一回,念念不忘。

八月二十五日,傍晚六点。

太阳还没落山,但已经没那么毒了,斜斜地挂在西边。

刘艺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公主裙。

裙子不长,刚过膝盖,腰身收得很紧,裙摆蓬蓬的,像一朵倒扣的荷花。

领口有一圈蕾丝,袖口也有一圈,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裙摆飘起来,刘小丽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怀念的笑。

“像不像小时候你带我去少年宫跳舞穿的那条?”刘艺菲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刘小丽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像。就是大了一号。”

“那是,我都十八了。”

“是啊,十八了。”刘小丽走过去,伸手把她肩膀上掉下来的一根头发掉,又帮她把裙子的领口往上提了提,“以后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没大没小的了。”

“知道了。”刘艺菲答应得很爽快,语气里明显是“知道了,但我该怎样还怎样”的意思。

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扎得很高,圆滚滚的,像一颗丸子扣在头顶。

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被电卷棒卷过,弯弯曲曲地垂在脸侧,看起来既俏皮又不太过正式。

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因为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跑来跑去,穿高跟鞋脚会废掉。

....

六点半,宾客陆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舒唱。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白色的小包,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袋子上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金色的绳子系得很精致。

她一进门就喊“茜茜生日快乐”,声音大到门口的保安都回头看了一眼。

“你这嗓子,当演员可惜了,应该去唱女高音。”刘艺菲笑着迎上去,两个人抱了一下。

“我唱了你听吗?”

“我不听。我怕聋。”

“你这个人,过生日还这么毒舌。”舒唱笑着把礼品袋塞到她手里,“给。生日礼物。不许现在拆,回去再拆。”

“为什么不能现在拆?”

“因为我包得不好看。”舒唱理直气壮。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把礼品袋交给刘小丽收着。

然后是张亮影和何洁。两个人是一起来的,据说是在门口碰上的。

张亮影穿了一件黑色的连体裤,头发披着,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大的银色耳环,走起来一晃一晃的。何洁穿了一条花裙子,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笑得很大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她的笑声。

“茜茜,生日快乐呀!”何洁张开双臂,跟刘艺菲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完还不撒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你瘦了!”

“你胖了。”刘艺菲笑着说。

“你这人,过生日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张亮影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

“生日快乐,衣服很好看。”

“谢谢。你也很漂亮。”

“我天天都漂亮。”张亮影说完,自己先笑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张含韵、安又琪、戚薇都是刘艺菲在录音棚和演出活动上认识的朋友,年龄相仿,聊得来,私下建了一个群,群名叫“姐妹淘”,跟陈乐那部电影的名字撞了,但谁也没想起来改。

刘艺菲的同学来了五六个,都是北电表演系02级的同学,跟她一个宿舍的室友全来了。

“你每次送花都是百合。”刘艺菲接过花,低头闻了闻,“但我每次都喜欢。’

“那你喜欢就行。”刘竟笑了笑,声音很轻。

男生也来了不少,黄柏是第一个到的男宾。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像刚做完造型。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袋子上没有Logo,看不出是什么。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别找了,陈乐还没到。”刘艺菲笑着说。

黄柏被看穿了心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是找他,我是看你们这厅挺大的,找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右转。”

“哦,好。”他往走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了,“算了,不急。”

刘艺菲看着他这出戏,笑得不行。

宁浩是跟黄柏一起来的,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只眼睛。手里什么都没拎,空着手来的。

“宁导,您两手空空就来了?”刘艺菲双手叉腰,故作严肃地看着他。

宁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确实什么都没有。

“啊。你娜姐带了,在后面,哈哈。”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曾毅和玲花一起来的,两个人刚从演唱会巡演的路上飞回来,行李箱还在车上没来得及送回酒店。

曾毅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看起来像要去海边度假。玲花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大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完全不像刚下飞机。

“茜茜,生日快乐!”玲花把一个大盒子递过来,包装纸上印着大朵大朵的向日葵,看着就喜气。

“这什么?好大。”

“你回去拆就知道了。”

“你现在告诉我嘛。”

“不告诉。”玲花笑着走进去了。

曾毅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比玲花的那个小很多。

“我的礼物小,不值钱,但实用。”

“什么实用?”

“你猜。”

“不猜。”

“那我也不告诉你。”

刘艺菲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曾毅笑着走了。

严屹宽、张晋、罗晋、朱亚文四个人一起来的。

四个人站成一排,手里都拎着礼品袋,像四个等着被检阅的士兵。

“你们约好的?”刘艺菲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没有,门口碰上的。”罗晋笑着说。

“你们穿的这是什么?要相亲去啊?”

“相什么亲,穿好看点是尊重你。”严屹宽把礼品袋递过去,“生日快乐。

“谢谢。”刘艺菲接过来,交给刘小丽。

陈楚生、薛之谦、陆虎三个人是一辆车来的。

三个人都是通过《亚洲好声音》出道的,私底下关系不错,偶尔约着吃饭。

三个人走到门口,薛之谦先开口了。

“刘老师好。”

刘艺菲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刘老师。”薛之谦的表情很认真,“您比我们火,就是老师。”

“你再叫一声刘老师,我就把你的礼物退回去。”

薛之谦立刻改口,“茜茜小公主。”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笑着接过礼物,看了一眼,“你这帽子上的耳朵,是真的吗?”

陆虎伸手捏了一下帽子上那只耳朵,耳朵竖起来,又弹回去。

“真的。可以捏。”

刘艺菲真的伸手捏了一下,耳朵弹回去,又竖起来。

“好玩。

陈乐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进门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聊天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菜市场。

刘艺菲正被一群人围着说话,看到门被推开,陈乐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她立刻从人群里挤出来,踩着平底鞋“噔噔噔”跑过去,裙摆在身后飘起来,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哥,你来啦!”她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调,刚才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都没这么兴奋。

陈乐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手提箱。

那箱子不大,黑色的,皮质,看起来有点分量。他的脸上挂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把墨镜摘下来,刘艺菲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

两个黑眼圈。不是那种淡淡的,遮一下就看不出来的黑眼圈。

“你这是被人打了?”刘艺菲皱着眉,歪着头看着他。

“哈....是啊。”陈乐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哈欠大到嘴张成了O型,眼泪都快出来了。

打完哈欠,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昨天晚上写剧本写到现在,刚躺下没两个小时,就起来了。”

“你写什么剧本写到天亮?”

“《2012》。'

“那是什么?”

“一部灾难片。建方舟,中国人造的船。”陈乐把墨镜重新戴上,“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说。生日快乐。”

他把手提箱递过去。

刘艺菲接过箱子,沉甸甸的,两只手抱着。“你送的什么?这么重?”

“你回去拆。”

“我现在就想拆。”

“现在别拆。”陈乐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手掌落下去的时候,习惯性地想捏一下她的脸。

他的手指已经伸出来了,拇指和食指微微张开,朝她脸颊的方向凑过去。

刘艺菲没躲,但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刘艺菲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她看着他缩回去的手,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算你识相。”她真的说了出来。

陈乐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刘艺菲抱着箱子转过身,朝刘小丽喊了一声,“妈,帮我收一下这个箱子,别弄坏了。”

然后转过头,冲陈乐扬了扬下巴,她挽着他的胳膊,往里面走。

宴会厅里摆着四张圆桌,靠窗的那张坐了刘艺菲的同学和小姐妹,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中间那张坐了黄柏、宁浩、曾毅、玲花这些“长辈级”的朋友。

靠墙的那张坐了罗晋、严屹宽、张晋、朱亚文这些年轻男演员。

最里面那张,主桌,坐的是刘小丽、钟丽芳、常继红、舒唱,还有几个亲戚。

刘艺菲拉着陈乐往主桌走。

“陈总,这边坐!”黄柏突然站起来,热情无比地招呼他,手指着中间那张桌子的一个空位,语气殷勤得像饭店的服务员,“这边视野好,能看到整个厅,您坐这儿。”

陈乐扫了一眼那边的情况,黄柏坐在那个位子旁边,笑呵呵的,露出八颗牙齿。

再过去是宁浩,宁浩旁边是曾毅,曾毅旁边是玲花,一堆糙汉子,桌上摆着几瓶白酒,杯子里已经倒上了。

菜陆续上来了。

厉家菜的规矩是先上冷盘,再上热菜,最后上甜品。

冷盘有八道,酱牛肉、桂花糯米藕、芥末墩儿、炒红果、椒麻鸡丝、水晶肘花、五香鱼、姜汁松花蛋。

摆盘精致,每道菜都像一幅小画,青花瓷的碟子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装饰,葱花、香菜、红椒丝,点缀得恰到好处。

陈乐早上没吃东西,昨天写到凌晨3点,倒头睡了不到5个小时,爬起来洗了把脸就出门了拿东西。

菜一上来,他夹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他正埋头干饭,黄柏端着杯子站起来了。

“来来来,咱们大家一起敬茜茜一杯,祝茜茜十八岁生日快乐!”黄柏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主持人在念串场词。

全桌人站了起来,杯子举起来。

有人端白酒,有人端红酒,有人端果汁,开车来的那几位端着可乐。

刘艺菲站在主桌那边,双手端着一杯红酒,杯子里倒了一小口。

刘小丽倒的,不敢给她多倒,怕她喝多了闹笑话。

她的脸在灯光下白里透红,丸子头扎得高高的,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从宴会厅的那一头传过来,清脆得像敲了一下玻璃杯,“今天我十八岁了,以后就是成年人了。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大家坐下来,陈乐刚夹起一块水晶肘花,罗晋端着杯子走过来了。

“陈老师,我敬您一杯。”罗晋站得笔直,杯子里倒的是白酒,满的。

陈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白酒;常继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倒上了,满的,大概一两。

“你叫我什么?"

“陈老师。”罗晋的表情很认真,“您教过我拍戏,就是老师。”

“我就给你讲了两场戏,不算教。”

“两场也是教。”

陈乐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行吧。干了?”

“干了。”

两个人一仰头,干了。白酒辣喉咙,陈乐咽下去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夹了一块鱼塞进嘴里压了压。

罗晋刚走,后面来了一群人。

第六杯。

陈乐感觉胃里有点翻腾了,不是想吐的那种翻腾。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碟子,两块酱牛肉,一块桂花藕,一筷子鸡丝,半条五香鱼。

空腹喝酒,醉得快。这道理他懂,但架不住人一波一波地来。

主桌那边,刘艺菲也被灌了不少。

小姑娘今天成年了,刘小丽难得放宽了政策,让她喝点酒。

她倒好,一放开了就刹不住车,谁来敬酒都喝,来者不拒。

你干,她也干。你随意,她也干。豪爽得不像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像在酒桌上泡了二十年的老江湖。

舒唱在她旁边坐着,一直在拉她袖子。

“你慢点喝,别喝那么快。”

“没事,我酒量好。”

没过两分钟,又有人来敬酒了。

一个男同学,端着啤酒,笑呵呵的。

“茜茜,生日快乐!敬你一杯!”

刘艺菲端起酒杯就要干,陈乐从中间那张桌子站了起来。

他端着自己的杯子,大步走过去,走到刘艺菲旁边,往那儿一站,挡在她和那个男同学之间。

“这杯我替她喝。”

男同学愣了一下,看了陈乐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端起来碰了一下。陈乐一仰头,干了。

第十杯。

刘艺菲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接下来,陈乐就站在刘艺菲旁边,没回去。

谁来敬酒,他挡。同学来敬,他挡。朋友来敬,他挡。连舒唱端着果汁过来凑热闹,他都挡了。

第十一杯。第十二杯。第十三杯。

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了,只记得刘小丽端了一碗汤过来,“乐乐,喝口汤暖暖胃”。

刘艺菲在旁边看着他喝汤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哥,你脸红了。”

“没有。”

“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她伸出手,在他耳朵上碰了一下,“烫的。”

陈乐把她的手拨开,“别闹。”

“我没闹。”刘艺菲把手收回去,下巴搁在桌面上,歪着头看他,“你说你,自己不会喝酒,还帮我挡什么?”

后来的事,陈乐就不太记得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一张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盏吸顶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柔柔的,不刺眼。

窗帘是米色的,拉了一半,另一半没拉,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盯着那条亮线看了好几秒。

脑子里的问题是:我是谁,我在哪,这又是哪。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他拿起水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水一滑下去,感觉每个细胞都在吸水。

然后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又发了一会儿呆。

胃里还是不太舒服,但不至于想吐。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闻着很安心。

他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乐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他趿拉着拖鞋,推开门,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

走廊的灯开着,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两步,打了个哈欠,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三个人影。

三个人围在茶几边,聚精会神地拆礼物。

沙发上、地毯上、茶几上,到处都是包装纸、礼品袋、彩带、蝴蝶结,像刚被龙卷风刮过。

刘小丽坐在沙发的最左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正在拆。

舒唱坐在中间,盘着腿,面前堆着七八个礼品袋,正在翻哪个先拆。

刘艺菲坐在地毯上,屁股底下垫着一个靠垫,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皮质的手提箱。

就是陈乐昨天送的那个。

陈乐站在走廊口,眯着眼睛看了两秒,打了个哈欠,继续往洗手间走。

走了三步,又退了回来,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们。

三个人谁都没发现他。

“哇,茜茜,这个谁送的啊,怎么还有送游戏机的?”

舒唱的声音响起来,她从礼品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Game Boy Advance,举起来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这上面还刻了字,祝茜茜十八岁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永远漂亮”。这是谁?字写得还挺好看的。

刘艺菲抬起头看了一眼。

“那是张亮影送的。她在录音棚看到我玩过一次,说'你喜欢这个?”我说‘小时候玩过,现在不玩了”。她可能记在心里了。’

“那你现在还玩吗?”

“不玩。但收到挺开心的。”刘艺菲把那台游戏机接过来,摸了摸背面的刻字,嘴角带着笑。

他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战场又扩大了一圈。

刘艺菲低头摆弄皮箱的卡扣,卡扣是黄铜的,上面刻着花纹,很紧,她掰了两下才掰开。

箱子慢慢掀开。

掀开一半的时候,一抹亮眼的粉色从里面透出来。

不是那种艳粉,是那种很柔和的,像花瓣一样的粉色,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刘艺菲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把箱盖完全掀开了。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那顶凤冠安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衬里上。

粉色,不是那种电视剧里大婚用的正红色,粉色的绒花、粉色的珍珠、粉色的碧玺、粉色的珊瑚枝。

九只凤凰,每只凤凰的嘴里衔着一串流苏,流苏上缀着小米粒大小的珍珠,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颗。

凤冠的底部是一圈点翠,翠鸟的羽毛被一片一片地贴上去,宝蓝色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哇!”舒唱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这是真的吗?”

刘艺菲没说话。

她的嘴微微张着,两只手悬在凤冠上方,不知道是该摸还是不该摸。

刘小丽也愣住了。

“这是......凤冠?”舒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茜茜,这是凤冠啊!我只有在博物馆里见过这种东西!”

陈乐从沙发后面绕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怎么样?喜欢吗?”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昨晚喝的酒还没完全退干净。

刘艺菲猛地抬头,看到陈乐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坐在这儿了”的惊讶。

“起来好一会儿了。上了厕所,洗了脸,洗了头,还喝了一杯水。”陈乐一条一条地数,语气很平,“你们拆得太投入了,没人发现我。”

“你快过来看!”刘艺菲朝他招手,动作急切得像在招一只不听话的猫,“这凤冠,你什么时候弄的?”

陈乐没动,“我坐这儿能看到。”

“你坐那么远能看到什么?”

“我眼神好。”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没再叫他。

她低头看着凤冠,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凤冠上的一颗珍珠。

珍珠是圆形的,直径大概有七八毫米,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不是那种死白的廉价珠子,是那种放了很久,养了很透的真珍珠。

陈乐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母女俩拌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个凤冠,一年前就开始做了。三个师傅,做了一年。”

舒唱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年前?茜茜那时候才十七!”

“对。十七岁的时候开始做的,做完刚好十八。成年礼。

舒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

刘艺菲两只手托着凤冠的底部,把它从箱子里慢慢端出来。

凤冠比她想象的重,大概有两三斤,托在手里沉甸甸的,压得她的手腕往下沉了一下。

“快给我戴上,妈妈。快给我戴上。”刘艺菲的声音拔高了,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她捧着凤冠,脖子伸得长长的,等着刘小丽帮她戴。

“等等,等等。”刘小丽站起来,绕到刘艺菲身后,两只手接过凤冠,小心翼翼地往刘艺菲的头顶上放。

凤冠的尺寸刚好,不大不小,稳稳当当地卡在丸子头的下方。

流苏垂下来,正好落在刘艺菲的额头两侧,珍珠一颗一颗的,贴着她的皮肤,凉丝丝的。

“好看吗?”刘艺菲转过头,看着舒唱。

舒唱捂住了嘴,眼眶有点红。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刘艺菲又转过头,看着陈乐。

“哥,好看吗?”

陈乐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还行。”

“还行?”刘艺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还行?”

“挺好看的。”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