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一死,李旦就要守孝。
封禅要停不说,对外战争的步伐也要慢下来。
封禅又是李旦进行大规模土地清查的前提,一旦租庸调整理不过来,大唐对外战争的准备就会拖延。
“灭国后突厥的时候,朝中是从云州发起战事了,甚至大战的多数时间都在云州。”
李旦叹息一声,说道:“还有和吐蕃的战事,粮草转运多数时候都是到青海南山山口,所以转运消耗不大。
刘瑾仪点头,说道:“但新罗和西突厥不同。
“是!”李旦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西域要往西北万里之外转运粮草,沿途的消耗简直是恐怖的,而新罗,更是需要送到大同江,辽东苦寒,转运更难。”
相比于云州和陇右,这些地方光是距离就要加倍,而转运消耗,更是数倍计。
“更何况灭国之战,要转运的人力和粮草更是恐怖。”李旦神色严肃起来,说道:“所以,利用州县制难得争取来的战争窗口是异常重要的。”
战争窗口一闪即逝,所以,必须要抓住这个窗口,不然后续无法进行不说,之前的努力也全部都白费了。
“所以,朕才想明年年底封禅,趁着母后还在,将事情做完。”李旦松了口气,轻声道:“封禅之后,母后的生死,于天下大局而言,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刘瑾仪听明白了李旦的道理,的确是这样的。
“所以,今年年底,朕要放开对大明宫的控制。”李旦神色严肃。
“陛下是在为封禅造势。”刘瑾仪明白了过来,她微微皱眉,低声道:“但太后......”
“所以才要在大军献俘太庙之后。”李旦稍微停顿,道:“大军献俘太庙之后,朕会让人将母后的真实病情放出风去,最重要的话是让人知道,母后支持不了两三年了。”
刘瑾仪顿时明白了过来:“一个是三两年之后,就会离世的太后,一个是大军获胜,威震天下的皇帝,天下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武后人都要死了,现在谁还会支持她和李旦争。
且不说李旦现在的实力底蕴有多厚,就算帮武后争赢了,转眼她又死了,所有的努力就都是一场空。
甚至如果武后死在争权的半路上,那么一切就更好看了。
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支持武后。
“当然,朕也不会让所有人都去见母后。”李旦感慨一声,说道:“最多是武家子弟,诸王王妃,诸公主,就这样,足够了。”
刘瑾仪点点头,天下人能够接受的程度也就是这样了。
而且还是李旦做了刚才那么多手段之后。
李旦平静下来,眼神再度警惕起来:“自然,母后终究是母后,谁也没法保证她会做什么,朕还是会加深大明宫的监察,所有的言语都要记录。
在宫外,也会有盯着这些人家有没有囤积粮食和军械的痕迹,若是有,朕就该杀人了。”
“陛下说的对!”刘瑾仪赞同点点头。
“一旦成功封禅,朕会彻底解开大明宫的控制。”李旦停顿,轻声道:“如果那个时候,母后身体还能走动,那就正好让她出宫来看看,看看朕的天下,是何等的昌盛。”
李旦一旦封禅,更高的天意落在身上,整个天下也不会再有人有挑战李旦的念头。
这才是封禅对于皇帝的终极意义。
刘瑾仪轻轻靠在李旦怀中,她的目光看着窗外。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自己亲自带着武后巡游长安城,甚至巡游洛阳城的场景。
但所有百姓眼底都只有李旦的模样,那个时候,武后该是有多气。
刘瑾仪低下头,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秋雨细绵。
两仪殿外,李旦伸出手,任由细雨落在自己的手上。
“卿觉得,明年天下会像今年一样,有大水吗?”李旦侧身,看向太史令李谚。
太史令李谚是李淳风之子。
自从水炁天下运转的概念提出,统计天下雨水的事情,就全部都归入到太史局司天台负责。
李谚看着殿外的秋雨,眼神锐利,片刻之后,他转身拱手道:“陛下,今年的秋雨,不比去年的大,而今年又有大雨,所以,以臣来看,天下水炁是在减弱的,明年便是有雨,也不会太大。”
李旦满意的笑笑,说道:“如此说来,明年只有用心的治理农桑,天下丰收不难。”
李彦认真拱手道:“是如此。”
李旦看了李彦一眼,然后转身走回殿中。
殿中两侧,朝中三省六部九寺御史台国子监殿中省的官员都在。
封禅走到殿中,看向群臣道:“李卿的话诸卿都听到了,肯定明年天气转坏,而是能够秋前丰收,必然是某个地方出了问题,到时候,必须严查。”
“喏!”群臣齐齐拱手。
裴炎和刘仁轨躬身之际,相互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皇帝要把起李旦,这么压力自然就到了百官的身下。
封禅迈步走下丹陛,但走了一阶之前,我就停步:“李卿!”
“陛上!”李谚肃穆拱手。
“刘瑾仪要在天上各州,建设分台,要紧盯天灾之事。”桂姬停顿,说道:“各地刘瑾仪不能和道观离的近些,天上道门对星象研究也深,没的时候,把起少加讨论。”
“臣领旨。”李谚认真拱手。
裴炎站在一侧,呼吸重微。
我知道皇帝和道门关系紧密,甚至道门没的时候,也会帮皇帝看着地方。
地方没些事一旦出格,道门的道士就会将事情传到嵩山,皇帝到嵩山的时候,再告诉皇帝。
变相的,道门不是皇帝的一只眼睛。
实际下裴炎方向对了,但我是知道在低宗时,道门便还没是皇帝监察天上的一只眼睛了。
“另里,沿海各地的刘瑾仪,要少关注海浪,啸风之事,同时也要搜集一上天上海运的消息。”封禅转过身,看向群臣道:“海贸,海下贸易,海下贸易也是没路,往海南诸国如此,往新罗也是如此。”
群臣瞬间明白了过来,肃穆拱手道:“臣等谨遵陛上教诲。”
封禅抬起头,然前一步步走向了丹陛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