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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继国双子助力我通关大正RPG

149、玩家登场第一百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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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的微光在指尖明灭,像一簇将熄未熄的星火。没如看时小摊开手掌,任那点幽蓝的光在掌心浮沉,又轻轻合拢——光便被裹进温热的黑暗里,只余一丝微痒的触感,如吻。

她没松手。

不是不敢松,是不能松。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系紧绸带时,下我手腕内侧薄薄一层细汗的微凉,脉搏跳得极快,却稳,像春汛初涨时溪水撞上青石的节奏。没如看时小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火焰斑纹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赤金与暗红交织的纹路在昏光里仿佛活物,蜿蜒向上,隐入袖口。这纹路与下我脖颈处那道如熔金浇铸的火焰斑纹同源,却比那道更炽、更烈、更不容退让——它不是恩赐,是烙印;不是馈赠,是宣言。

“下我小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散了满庭萤火,“若决战之后,我尚存一息,可否……许我一个名分?”

不是问“愿不愿意”,不是问“能不能”,是“可否许我”。

话音落时,庭院里蝉鸣骤歇,连风都凝滞了一瞬。远处训练场方向隐约传来富冈义勇刀锋破空的锐响,一声,两声,沉稳如磐石落地。而近处,只有下我腕间绸带拂过石阶的窸窣,以及她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回音。

下我并未立即回答。

她只是慢慢抬起眼,红梅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澄澈得惊人,映着天上半轮清冷的月,也映着没如看时小此刻绷紧的下颌线、微微发颤的睫毛,还有那双盛满火焰却固执不肯灼伤她的、金红色的眼睛。

“看时小。”她终于出声,语调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你可知‘炎柱’之名,为何是‘炎’,而非‘火’?”

没如看时小一怔,下意识想答“因炎为阳之极,火为形之始”,可话到唇边却顿住。她想起父亲卸任前最后一夜,枯瘦的手指点着族谱上“炎”字旁朱砂批注:“炎者,双火相叠,生生不息。非暴烈焚尽之火,乃薪尽火传之炎。柱之责,不在烧杀,而在燃续。”

“因为……”她喉头微动,声音哑了些,“因为要燃起别人心里的火。”

下我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初春解冻的第一道溪流,无声无息漫过冻土,直抵人心最深处。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允,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没如看时小左腕内侧——那里,一道细长淡痕静静伏着,是幼时为护弟弟千时小,被恶毒继母甩来的琉璃盏碎片划破后留下的旧伤。疤痕早已褪成银白,却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千时小昨日问我,”下我声音很轻,带着夏夜特有的微醺气,“哥哥若战死沙场,姐姐会不会哭。”

没如看时小猛地抬眼。

“我说不会。”下我指尖停驻在那道银痕上,指腹摩挲着微凸的旧痂,“因为哭,是把力气留给过去。而活着的人,要把力气留给明天。”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道疤缓缓抬起,落回没如看时小眼中,一字一顿:

“所以,若你活着回来,我就嫁你。若你死了……”

没如看时小的心骤然沉坠,仿佛坠入万丈寒渊。

“……我就替你活着,把炎之呼吸教给千时小,把羽织补好再穿十年,把萤火虫养满整座山,然后等下一个春天来时,再遇见一个,像你一样笨拙又滚烫的人。”

夜风忽起,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没如看时小微凉的脸颊。那风里有草木清气,有溪水微腥,有未散尽的烟火余味,还有一丝极淡、极暖的、属于下我的气息——像晒透的棉布,像新焙的枫糖,像一切尚未燃烧殆尽、却已足够熨帖灵魂的温度。

没如看时小怔怔望着她,胸腔里那团火轰然炸开,却奇异地没有灼痛,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沉甸甸的温柔,顺着血脉奔涌至指尖,又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力道,猛地攥紧了下我的手。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铁铸的锚,钉入深海。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粗粝岩壁,“我活着回来。用命换。”

下我反手扣住她灼热的手指,五指交缠,掌心相贴。那温度如此真实,如此滚烫,仿佛两簇截然不同的火,在命运交汇的隘口,终于寻到了彼此最契合的燃烧方式。

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

并非来自远方,而是近在咫尺!整个炎柱宅邸的地面剧烈震颤,廊柱嗡嗡作响,檐角铜铃疯狂摇晃,叮咚乱鸣!数不清的萤火虫受惊腾空,如被无形巨手搅乱的星河,仓皇四散,幽蓝微光瞬间泼洒满庭,又倏忽黯淡。

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硫磺与焦糊味,自宅邸西侧方向滚滚升腾,黑云般压向低垂的夜幕。火光在烟尘深处跳跃、暴涨,橘红映亮半边天穹,将庭院里每一株垂枝樱的阴影都拉得狰狞扭曲。

没如看时小瞳孔骤缩。

不是爆炸——是引爆!精确到毫秒的、针对特定区域的定向爆破!火光腾起的角度、烟柱升腾的轨迹、冲击波掠过耳畔的尖啸……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主公宅邸地下密室入口!产屋敷耀哉埋设的引信,被触发了!而且,是提前触发!

“糟了!”下我低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西侧,“主公宅邸方位不对——他埋的是假引信!真炸弹在……”

话音未落,第二声轰鸣撼动大地!这一次,震源清晰无比——来自蝶屋方向!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闷雷般接连炸响,由远及近,精准得令人心胆俱裂!珠世实验室、愈史郎休憩室、蝴蝶忍药房……所有关键节点,全在三十秒内被连锁引爆!

这不是袭击。

这是清扫。

有人在用最暴烈的方式,抹去鬼杀队所有可能藏匿弱点的角落,只为逼出最后的猎物——那个即将注射药剂、正走向彻底蜕变边缘的灶门祢豆子!

“猗窝座……”没如看时小齿缝里迸出这个名字,金红色的瞳孔在火光中燃起两簇实质般的烈焰,“他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接人’的。”

下我脚步猛地刹住,转身看向没如看时小,红梅色的眸子里没有惊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冰冷锋锐:“能下辻屋到不会亲自踏入陷阱。他派来了上弦之叁,用他的血肉之躯,替他试出所有生路。”

“所以……”没如看时小深深吸气,灼热的空气灌入肺腑,激得火焰斑纹骤然灼烫,“真正的决战,不是在主公宅邸。是在蝶屋。在他以为最安全、最无人防备的……实验室里。”

她抬手,不是拔刀,而是按向腰间日轮刀鞘口——那里,一枚用特殊符纸封存的、指甲盖大小的赤红结晶,正微微搏动,散发出与她斑纹同源的、令人心悸的炽热。

那是珠世以自身精血为引,混入祢豆子血液与上弦三血肉精华,熬炼七日七夜淬炼出的“终焉之种”。它无法杀死无惨,却能让无惨体内所有被强行扭曲、悖逆太阳法则的细胞,在接触的瞬间陷入永恒的、不可逆的凋亡程序。

——只要,能刺入无惨的血肉。

“走!”下我低喝,足尖一点,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绯红流光,直扑蝶屋方向!木屐踏碎青砖,裙裾翻飞如燃烧的晚霞。

没如看时小没有丝毫迟疑,身形紧随其后。她甚至没回头去看那片被烈火与浓烟吞噬的炎柱宅邸。父亲或许正蜷缩在某个角落咳血,千时小或许正抱着扫帚在廊下瑟瑟发抖……可此刻,唯有前方那道绯红的身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通往黎明的绳索。

风声在耳畔尖啸,两侧景物模糊成流动的墨色残影。没如看时小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抹跃动的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击都像在叩问:若追不上呢?若她被拦下呢?若那枚终焉之种,终究没能刺入无惨的咽喉……

念头刚起,一道漆黑如墨、裹挟着无穷重压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拦在两人必经之路的断桥之上!

断桥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溪流。断桥之上,是遮天蔽日的、不断旋转、发出低沉嗡鸣的巨大黑色圆环!环心,一双漠然俯瞰众生的金色竖瞳,正冷冷凝视着下方两名疾驰而来的少女。

六目恶鬼,黑死牟。

他并未挥刀,甚至未曾踏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那六只黄金瞳孔便如同六座沉甸甸的山岳,无声无息压垮了整片空间的气流。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如负千钧。下我前冲的身形硬生生被一股无形巨力钉在半空,足尖离桥面仅剩寸许,裙摆猎猎狂舞,却再也无法向前分毫!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自黑死牟唇边溢出,如同冰锥刮过琉璃,“炎柱?我倒不知,这等卑贱的呼吸法,也能生出如此……碍眼的萤火。”

他目光扫过下我脖颈处那道火焰斑纹,瞳孔深处,一丝几不可察的、混杂着嫉妒与暴戾的暗红骤然一闪!

没如看时小的心,沉到了冰点。

黑死牟不是来拦她们的。他是来确认的——确认下我脖颈上的斑纹,是否真的与那传说中的“始祖之炎”同源!确认她,是否真的值得他耗费心力、亲自降临于此!

“下我小姐!”没如看时小厉喝,声音穿透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走!别管我!去蝶屋!”

“哦?”黑死牟的目光终于转向她,那六只金瞳同时聚焦,压力陡然暴涨十倍!没如看时小膝盖一弯,单膝重重砸在桥面青石上,碎石四溅!她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火焰斑纹在皮肤下疯狂游走,却依旧被那股沛然莫御的伟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蝼蚁,也配指使我的……”黑死牟的声音如同无数把钝刀在刮擦耳膜,“东西?”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他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没有刀光,没有气劲。只有一道纯粹由意志凝聚、凝练到极致的“形”,撕裂空气,带着碾碎万物的决绝,直取下我后心!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那是对“时间”本身的绝对掌控——在下我尚未意识到危险降临的刹那,指尖已距她单薄的脊背不足三寸!

死亡的气息,冰冷、粘稠,如跗骨之蛆,瞬间攫住了下我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夜空!并非来自桥上,而是自断桥下方、那墨色溪流的最幽暗处炸开!

一道银白如月华、迅疾如雷霆的剑光,自水面之下悍然斩出!剑光所过之处,溪水竟被无形之力硬生生劈开,露出底下嶙峋的黑色礁石!那剑光的目标,并非黑死牟,亦非下我,而是他指尖点出的、那道即将洞穿下我心脏的无形之“形”!

“嗤啦——!”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悍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被亿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的尖锐嘶鸣!银白剑光如碎玉般崩散,化作漫天星屑!而黑死牟指尖那道凝练的“形”,则被硬生生从中劈开,化作两道扭曲的黑色气流,嘶吼着倒卷而回!

黑死牟那张千年不变的冷漠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皲裂。他缓缓收回手指,六只金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凝视向了溪流的方向。

溪水哗啦分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水而出。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武士服,面容沉静如古井,眉宇间却刻着刀劈斧凿般的坚毅与沧桑。手中长刀刀尖斜指水面,一滴水珠正沿着寒光凛冽的刃口,缓缓滑落,坠入墨色溪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悲鸣屿行冥。”黑死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岩柱……竟也甘为他人爪牙?”

悲鸣屿行冥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黑死牟高大的身躯,平静地落在被压制得几乎跪倒在地的没如看时小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历经无数生死淬炼后的、磐石般的托付。

“炎柱。”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主公的命,和祢豆子的命,都在你手里。”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刀豁然扬起,刀尖直指黑死牟眉心!一股比黑死牟的威压更加原始、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毁灭欲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那气息并非压迫,而是撕扯!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存在,都拖入无边无际的、名为“悲鸣”的深渊!

黑死牟的六只金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收缩成了针尖!

就在此刻!

“走——!!!”

下我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呼喝!她猛地挣脱了黑死牟部分威压的束缚,不是后退,而是借着那股反冲之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蝶屋方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绯红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瞬息之间,已掠过断桥,消失在浓烟滚滚的夜色尽头!

没如看时小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没去看悲鸣屿行冥与黑死牟即将展开的、足以改写大正格局的旷世之战。她只是在下我身影消失的刹那,猛地撑地而起,足下发力,身形如一道燃烧的赤金流星,紧随那抹绯红而去!身后,是足以湮灭星辰的恐怖碰撞即将掀起的风暴,身前,是通往最终救赎的、唯一的、狭窄到仅容一人通过的窄路。

风在耳边咆哮,火光在身后疯狂跳跃,映照着她脸上纵横的汗水与决绝。她右手已按上刀柄,左手却死死按在腰间——那里,那枚小小的、搏动着的赤红结晶,正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终点就在前方。

蝶屋的轮廓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濒死巨兽的残骸。实验室那扇被炸得只剩半扇的、扭曲变形的金属门,在火光中反射着绝望的光。

没如看时小没有减速。

她甚至没有拔刀。

她只是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乃至生命燃烧的每一丝热量,都灌注于右脚踏出的下一步!脚掌狠狠跺在焦黑的地面上,碎石崩飞!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左臂横在胸前,以手臂为盾,狠狠撞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金属门!

“哐——!!!”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半扇门板轰然向内飞出!没如看时小的身影紧随其后,如一颗燃烧的陨石,悍然撞入弥漫着刺鼻药味与血腥气的、一片狼藉的实验室!

烟尘弥漫。

破碎的玻璃器皿遍地,烧焦的实验台冒着青烟,墙壁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中央,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被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肌肉虬结的巨手,死死扼住咽喉,悬吊在半空!

正是灶门祢豆子!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角溢出暗紫色的血丝,小小的身体在那只巨手中无力地抽搐。而扼住她的,是一个身高近三米、浑身覆盖着狰狞黑色鳞甲、面容扭曲如恶鬼的魁梧男人。他一只手臂赫然断裂,断口处血肉翻卷,却有无数蠕动的黑色肉芽正疯狂生长、交织,试图重新接续!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上,赫然缠绕着数条被强行勒断、犹自滴血的银色锁链——那是愈史郎精心打造的、专门克制上弦之叁的束缚装置!

猗窝座!他果然在这里!他找到了祢豆子!他正在强行抽取祢豆子体内那刚刚被注入、尚未完全融合的“终焉之种”的能量,妄图以此对抗即将到来的、源自无惨本体的、对他而言最致命的太阳诅咒!

没如看时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祢豆子颈侧——那里,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搏动的赤红光芒,正透过她苍白的皮肤,若隐若现!那就是终焉之种!它还未被完全吸收,也未被完全摧毁!它还在!

机会!

没如看时小没有半分停滞。她甚至没有去看猗窝座那张因狂怒而扭曲的、布满黑色血管的脸。她的全部心神,全部意志,全部燃烧的生命之火,都凝聚在右手——那只已经按在刀柄上的、覆盖着火焰斑纹的右手!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就在她双脚踏进实验室门槛的同一刹那,刀光已出!

一道赤金色的、仿佛由纯粹太阳火焰凝练而成的弧形刀芒,自下而上,悍然斩向猗窝座扼住祢豆子咽喉的、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手腕!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爆响!那不是单纯的斩击,是燃烧!是献祭!是将使用者全部生命力压缩到极致、只为换取那一瞬无可匹敌的速度与破坏力的……孤注一掷!

猗窝座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刀光中蕴含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属于“始祖之炎”的纯粹气息!这气息,竟比他记忆中任何一位上弦都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让他血脉深处,本能地感到一丝源自灵魂的、久违的悸动与……渴望!

“哈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那只完好的、缠绕着银色锁链的手臂猛地挥出!无数黑色鳞甲瞬间增厚、硬化,化作一面厚重狰狞的黑色巨盾!与此同时,他扼住祢豆子咽喉的手腕,肌肉贲张,鳞甲层层叠叠覆盖,硬生生迎向那道斩来的赤金刀芒!

“轰——!!!”

赤金与漆黑,火焰与鳞甲,在狭小的实验室中心轰然对撞!

没有金属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赤金刀芒狠狠斩入黑色巨盾,火花与碎裂的漆黑鳞片如同暴雨般四散迸射!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四周残存的实验台、仪器尽数掀飞、粉碎!烟尘再次腾起,遮蔽了视线!

没如看时小被反震之力狠狠抛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实验室尽头的承重墙上,震得整面墙簌簌落灰!她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她狠狠咽下!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顺着刀柄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而猗窝座……那只覆盖着黑色巨盾的手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无数蠕动的、疯狂生长的黑色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试图弥合那道深可见骨的、被烈焰灼烧得焦黑的伤口!他扼住祢豆子的手,因为剧痛与失衡而微微一松!

就是现在!

没如看时小眼中金红色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她甚至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血迹,身体在撞击的剧痛中,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速度!她放弃了刀,放弃了所有防御,整个人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半空中因窒息而濒临昏迷的祢豆子,猛扑过去!

她的目标,不是猗窝座,不是断臂,不是那蠕动的肉芽!

是祢豆子颈侧,那一点顽强搏动的赤红光芒!

她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指尖萦绕着最后一点微弱却无比炽热的赤金色火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朝着那点赤红,狠狠按去!

“给我——融进去!!!”

指尖距离祢豆子脖颈皮肤,只剩毫厘!

就在此时,实验室那扇被撞开的、扭曲的金属门框上方,一块因爆炸而松动的巨大混凝土块,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轰然坠落!目标,正是没如看时小毫无防备的后脑!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下我绯红的身影,正从实验室外浓烟滚滚的走廊尽头,狂奔而来!她看到了!看到了那块坠落的巨石!看到了没如看时小即将按向祢豆子脖颈的、燃烧着最后火焰的手!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刀身在火光中闪过一道凄厉的寒芒!她没有砍向巨石,没有劈向猗窝座!她只是将全身的力量、所有的速度、全部的意志,都灌注于握刀的右手!然后,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将整把日轮刀,朝着没如看时小的后背,狠狠掷出!

刀光,化作一道撕裂绝望的银线,精准无比地,钉入了那块坠落巨石的中心!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巨石被这蕴含着磅礴力量的一击硬生生改变了轨迹,擦着没如看时小飞扬的发梢,轰然砸落在她脚边!碎石飞溅!

没如看时小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猛地向前一倾!她按向祢豆子脖颈的左手,终于,带着她全部的信念与燃烧的生命之火,重重按在了那点赤红之上!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灵魂的闷响。

那点赤红,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如游丝、却璀璨夺目的赤金色光流,顺着祢豆子颈侧的皮肤,疯狂钻入!光流所过之处,祢豆子惨白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代表诅咒的黑色纹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发出“滋滋”的轻响,迅速消融、褪色!她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

成功了!

没如看时小的心,刚刚被这巨大的喜悦填满——

“呃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饱含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咆哮,猛地从她身后响起!那声音,不再是猗窝座的狂吼,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邪恶、更加……令人灵魂冻结的、非人之物的嘶嚎!

她猛地回头。

只见猗窝座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所有黑色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疯狂地……褪色!变成一种病态的、毫无生机的灰白!他身上那些狰狞的黑色鳞甲,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同样灰败、萎缩、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皮肤!他那只刚刚断裂、正疯狂蠕动再生的手臂,所有的黑色肉芽,都在瞬间枯萎、死亡、化为齑粉!他庞大的身躯,开始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萎缩、佝偻!

“不……不可能……”猗窝座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太阳……诅咒……竟然……主动……吞噬……我……”

他猛地抬起头,六只因痛苦而充血的金色瞳孔,死死盯住没如看时小按在祢豆子脖颈上的、沾染着赤金光点的左手!那眼神里,不再有狂傲,不再有愤怒,只有一种面对终极审判时的、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是什么……东西?!”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根本……不是人类!!!”

没如看时小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按在祢豆子脖颈上的左手。指尖上,那点赤金色的光晕,正缓缓消散,融入她自己手臂上,那同样搏动着的、火焰斑纹的深处。

她抬起头,望向门口,望向下我。

下我正站在烟尘弥漫的门口,剧烈地喘息着,脸颊因急切与用力而泛红,红梅色的瞳孔里,映着实验室里跳跃的火光,也映着没如看时小此刻疲惫却异常明亮的脸。

没如看时小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却又无比释然的笑容。

就在此时——

实验室外,那被浓烟与火光笼罩的、原本属于产屋敷耀哉的宏伟宅邸方向,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将万物都化为虚无的炽白光芒,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所有黑暗,悍然升起!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阳更加耀眼,更加无情,更加……致命!

它所过之处,连浓烟都瞬间被蒸腾殆尽!连火光都黯然失色!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产屋敷耀哉……启动了最终的、埋设在宅邸最核心位置的、真正的、能够短暂模拟太阳核心辐射的……超巨型炸弹!

真正的决战,开始了。

而没如看时小与下我,此刻站在燃烧的实验室废墟之中,站在濒死的上弦之叁面前,站在刚刚获得新生的祢豆子身旁。

她们的手,终于,紧紧地、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掌心相贴,滚烫如烙印。

窗外,那道象征着终结与黎明的炽白光芒,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这座被诅咒的城市,轰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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